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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悟者的心要宝藏》——顶果钦哲仁波切
 
《证悟者的心要宝藏》——顶果钦哲仁波切

目 录
一剂起死回生的灵药  
藏传佛教宁玛巴传承  
体验顶果钦哲法王的慈悲智慧  
英文版致谢  
导读:走进钦哲仁波切的智慧传承  
巴楚仁波切简传  
简介:顶果钦哲法王简传  
导言 开启证悟者的心要宝藏  
第一篇 末法时期的过患  
第二篇 大乘的见、修、行  
第三篇 决心出离轮回  
将教法缝进你的生命织布里  7
证悟者的心要宝藏

 

一剂起死回生的灵药

  我欣喜得知旧译派传承领袖金刚持顶果·钦哲仁波切(Kyabje Khyentse Dorje chang)将以《证悟者的心要宝藏》(Heart Treasure of the Enlightened ones)为题,为札·巴楚仁波切(za Pal-trul Rinpoche)原著《前、中、后三善道》(Thog mtha gsum du dge ba'i gtam)所深入宣说的英译本付梓。  
札·巴楚仁波切,邬金·吉美·秋吉·旺波(Orgyen Jigme Chokyi Wangpr),是近代降生雪域的大菩萨。这位伟大、崇高且饱学的修行者为了利益企求解脱的众生,传下了为“前、中、后三善道--见、修、行之殊胜修行心要宝藏”(Instruction That Is Good in the Beginning,Middle,and End-the Heart Jewel of the Sacred Practice of the View,Meditation,and Conduct)的教法。它包含了所有精要的教示,寓义深远、辞藻优美,犹如一剂起死回生的灵药。  
我祈愿藉此教法和释论的出版,让东、西方的人们都能在慈悲的无比悦乐中,觅得精神上的宁谧。                            
一九九一年二月八日
藏传佛教宁玛巴传承

  有部分的佛法义理与修持方法,早在西元五世纪已传至西藏边区。然而,直到西元八世纪藏王赤松德赞(King Trisong Detsen,生于西元七四二年)迎请印度堪布寂护大师(shantarakshita),随后又请了无比殊胜的密乘上师莲花生大士(Padmasambhava)入藏,才使佛法正式在西藏大传。
  根据《涅盘经》(Sutra of Final Nirvana)的及其他授记的记载,释迦牟尼佛在行将涅盘之际曾经表示,由于此生以人身出世,因此未能广传密续的秘密法教。但他预言将在十二年后,以神通降生的方式再度来世,以传密法。这次转世便是莲花生大士,他人阿弥陀佛的心间化生,以八岁孩童的身形神奇地示现在乌地亚那(Uddiyana)达纳寇夏湖(Danakosha Lake)的一朵莲花之上。
  当因札菩提国王(King Indrabodhi)宣告要他继承王位之时,莲师明了治理乌亚那王国无法利益众生。于是决意以于犯众怒的作为,减少国王与大臣们对他的执著眷恋,因而遭到流放。他来到了印度的八大尸陀林(墓地)修习瑜伽行。他知道,若要利用一般凡众,就必须遵循经由不习与修持这修道上上的正规次第,因此他从空行母莱奇·汪嫫(Dakini Lekyi Wangmo)处领受灌顶,并朝礼了八大持明者,得到八大嘿鲁嘎(Eight Herukas)与大圆满的传承。
  于后,他转化了杂霍(Zahor)王国的信仰,摄受公主曼达拉娃(Mandarava)为法侣,并在玛拉替卡洞穴(Maratika Cave)证得不死虹身。之后他又教化了乌地亚那王国,并在印度的金刚座(Vajrasana)驳倒外道诸师,接著在尼泊尔的阿苏拉洞穴(Asura Cave)获得无上证悟。在前往西藏途中,他又降伏了一切邪魔,并令他们立誓成为佛法教护。
  莲师入藏后,五年内便建成桑耶寺的任运自显洲殿(Spontaneosly Arisen Temple of Samye)。在青埔的山洞(Cave of chimphu)中,他为以赤松德赞王为首的八位弟子灌顶,带领他们进入了寂静尊与忿怒尊的坛城,并授予他们金刚乘各次第的完整法教。
  莲师大多数的法教皆由耶喜·措嘉(Yeshe Tsogyal)或他自己写下,并以神通力封缄于各处,如寺庙、圣像、岩石、湖泊、甚至空中,成为无数的“伏藏”(gter ma)。他将这些伏藏一一托讨予特定的弟子,并预示这些弟子将会转世成为伏藏师(terons,德童)或取宝者(terasure-finders),在特定时空下将由封藏处取出这些法教以利益众生。当适当机缘来临时,伏藏师便会有禅以(vision)或徵示,指示他在哪里以何种方式可以取出有缘的伏藏。伏藏通常是以象征性的空行文这写成,伏藏师目睹之后便能写下整函完整的法教。至于所谓的“心意伏藏”(mind trasures),则无宝物上的出土,而是在伏藏师的心中生起。几个世纪以来,已经有数百位伏藏师出生。即使在当代,莲师的伏藏法教仍持续被敦殊法王(Dudjom Rinpoche)、顶果钦哲法王等伟大的上师取出。这类的法教,有时被称为“近传承”,与经典文字(bka'ma)的“远传承”相辅相成,是从本切佛(pri-mordial Buddha)、普贤王如来(Samantabhadra)、经由莲师、无垢友(Vimalamitra)、以及其他伟大的持明者,示有间断地师徒相传至今。至于第三种的“净相”(dag snang)传承,则是莲师亲现伏藏师面前口传的法教。
  在莲师的指导之下,上百位的印度班智达与相同数目的西藏译师(lotsawas),将全数的佛经与大部分的印度论典译成藏文,史称“前译”或“旧译”(snga'gyur)时期。而这段时期勃兴丰富的精神传承丰富的精神便被称为“旧译派”、或宁玛派(rnying ma)。仅管后来在藏王朗达玛(King Langdarma)的迫害下,寺庙传统几乎被摧毁殆尽,但宁玛派的派脉却经由高度证悟的在家瑜伽士传承而得以延续。
  到了西元十世纪末,佛法在印度渐趋衰微,出现了由大译师仁千·桑波(Rinchen Sangpo,957-1055)带领的第二波译经风潮。其后陆续出现的各种传承被称为“新译派”(gsar ma),包括噶当派(和其后发展在的格鲁派、萨迦派、噶举派、香巴噶举、施身法暨希解派(Chod and Shije)、时轮金刚(Kalachakra)、与乌金念竹(Ugyen Nyendrub)等传承。这些新、旧教派的传承,通称为“八大修道车乘”。
  莲师的传承包括了完整的经乘与密咒乘传统,所分列的九乘当中,囊括了佛法义理与修持的所有层面。仅管一切的法教与修道的目标偕一,但因有情众生习性与根器不同,佛法就有证得佛果的诸多修道与法乘。这也是何以佛陀与所有依止佛陀的成就上师,会根据不同坜要而教导不同方法的缘故。
  宁玛派共有九大证悟法门(或称“九乘”)。九乘并非分别而不同的修行方式!而是依序而渐次、互通而相含。犹如万流归一海,诸道达一顶,诸乘最终都相融合一于成佛的顶峰,证得大圆满的光明金刚心('od gsal rdo rje snying po)。这九乘也可精简为三乘:小乘、大乘、金刚乘。
  小乘法门的根基是出离心。修持的发心是为了自我解脱。单独来看时,或许可被称为“小乘”(lesser vehicle);而当与三乘的修道整体合一时,则被视为是“根基乘”(basic vehicle)。
大乘行者的发心则是为了利益他人,希望解脱他人的痛苦,引领众生成佛。在许多基本层面上,大乘都远较小乘殊胜。菩萨了知个人与一切现象皆无自性,因而将所有现象视为如梦或如幻。然而,他对于究竟真理(胜义谛)的了解并不会使他忽略了相对真理(世俗谛),仍旧以慈心与悲心,圆满地依止业果法则,持守言行。为了一切受苦众生,誓言为利众生而证悟的菩萨,生起无尽慈悲,孜孜不倦地利益众生。但他慈悲与智慧双运,证得离于执著的究竟自性,使他安住于无别胜义谛的广大平等中。
  金刚乘的法门是以“净观”基础,发愿以善巧方便的修持,迅速让自身与他众离于一切妄念。大乘主张佛性犹如种子或潜藏力一般,众生尽皆具足。金刚乘则认为佛性是以智慧或本觉,也就是心的无染面与根本性,现前具足。因此,大乘又称为“因乘”,金刚乘则是“果乘”。如同所谓:“在因乘中,心性为佛果之因;而在果乘中,心性即是成佛果。”由于修道的“果”--佛果,本自具足,行者只需确认此心或除去心的障蔽。金刚乘的入门就是由传法上师所授予的灌顶(abhise-ke),旨在授权行者得以修持金刚乘法教,并因而圆满共(一般)与不共(殊胜)的成就。
  莲师的传承由他的二十五位大弟子、五位法侣、八十位耶巴(Yerpa,译注:括号内皆为当时西藏的地名--的成就者、一百零八位“曲沃瑞”(Chuwori)的大禅定师、三十位“扬炯”(Yangzom)的密咒师(mantrikas)、五十五位“雪札”(Sheldrak)的证悟者(togdens)、二十五位空行母、七位瑜伽女,以及夫数弟子所延续。他们传出了许多重要的修持传承,例如以苏波·巴吉、耶谢(Sopo Palkyi Yeshey)、素、释迦·烱乃(Zur Shakya Jungeney)、努、桑杰、耶喜(Nub Sangye Yeshe)和娘·加纳·库玛拉(Nyak Jnana Kumara)等上师开启传承。几个世纪以来,包括戎炯·玛哈班智达(Ronzom Mahapandita)、至尊龙钦·冉江(Gyalwa Longchen Rabjam)、敏林·赤钦(Minling Terchen)、敏林·洛钦(Minling Lochen)、米滂上师(Lama Mipham)等伟大的持教量灯,都阐述了佛法义理与修持法门最为深奥的部分。上百位主要与千位次要的伏藏师,如五大伏藏法王(five kingly tertons)与十一位林巴们(ling-pas),发掘并传授了适于他们时代最为深奥的法教。
  所有伏藏师的“大印”(Seal),被认为是蒋扬·钦哲·旺波(Jamyang Khyentse Wangpo,1820-1892)。他在某次禅观中,清楚地见到埋藏在西藏以及其他国家的所有伏藏。他是西藏历史唯一领受并全传授“七部藏”(bka'babs bdun)的上师,分别为人佛经、岩藏、封藏(reoncealed treasures)、意藏、全集、净相、以及得自禅观的口耳传承。
  蒋扬钦哲波与蒋贡·康楚·罗卓·泰耶(Jamgon Kongtrul Lodro Thaye,1813-1899)、巴楚仁波切(1808-1887)、米滂上师(1846-1912)是十九世纪兴起的不分教派(利美)运动的主要倡导者。他花了十三年的时间,毫不懈怠地走访西藏各地,领受上千种不同传承的佛法修持,许多是濒临失传的教法。他谦逊地徒步寻访,身上背著一只背袋,据说还穿破三双靴子。他与蒋贡康楚便将这些搜集到的得要法教集结、编纂、印制成几部重要的大论著。这些伟大的上师拯救了藏传佛教的传承,使它不致衰败而重现活力。他们将活生生的法脉传承,交予未来的世代,若无他们的传承,经典文字将徒留表象而已。蒋扬钦哲旺波在四十岁时开始终生的闭关,直到七十三岁圆寂为止,都不曾踏出他的关房。
顶果钦哲仁波切
  顶果钦哲仁波切生于西元一九一O年。初生时,米滂仁波切曾为他加持,据说这次加持,是他此生最为重要的事情。顶果钦折仁波切年少时来到宁玛派方大寺庙之一的雪谦寺,遇到了根本上师雪谦·贾查仁波仁波切(Shechen Gyaltsap Rinpoche,1871-1926),上师正式认证他为蒋扬钦哲旺波的心意转世,为他举行坐床大典,并授予他无数的法教。在雪谦寺,他也遇到了第二位主要的上师蒋扬·钦哲·却吉·罗卓(Jamyang Khyentse Chokyi Lodro),当时后者恰好前来到雪谦寺以领受谦贾查仁波切的教法。
  钦哲仁波切内在修证高深、非凡,已成为精神导师的典范,他是所有遇见他的慈爱、智慧与悲心的泉源。钦哲仁波切以超过二十年的光阴,在偏远的隐蔽处与洞穴中闭关,证得这些殊胜的功德。在多次闭关之后与之间的空档,他不眠不休地利益众生。他是嘉瓦喇嘛尊者、不丹皇家和无数弟子的主要上师。他因而成为上师中的上师。他对于藏传佛教文学的渊博学识,无与伦比。他也继承了蒋扬钦哲旺波存续所有传承教典的志业,尤其是那些濒临继绝的法教。
  虽然钦哲仁波切非常温和、安忍,但在他的跟前,面对他宽广的心性与威严的身形,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仁波切于一九九一年圆寂,一九九二年十一月在不丹的帕洛(Paro)附近举行茶毗大典,约有五万人参与了这场圣会。钦哲仁波切完全身教合一。虽然他的心看来似乎深不可测、广不可量,但从凡夫的角度来看,他的确是个非比寻常的好人。他唯一的关注即是他人当下与究竟的福祉。对于任何想要踏上证悟之旅的人来说,他就是修道尽头、最具启发的鲜活范例。
                      二OO三年三月于印度雪谦寺
导读:走进钦哲仁波切的智慧传承
作者:顶果钦哲法王
  在本书中,十九、二十世纪的两位伟大上师叙述了完整的学佛之道:从最基础的发心开始,臻至超越心智概念所能及的--对究竟真理的直接体悟。  
原文是由十九世纪末最杰出的佛教上师之一的巴楚仁波切所写的长颂。巴楚仁波切言行一致,生活方式一如其教导:他遍历东藏(康区),栖身于山洞或林间,远离一切财富、名位和我慢的陷阱;为人耿直,不能忍受欺骗和伪善。初次见到他的人不免被震慑;但熟识他的人,无不深受其智能、常识、幽默和深切的慈悲所影响。  
这篇长颂是巴楚仁波切住在汉、藏边界的一个僻远山洞时,为一位亲近弟子所作。在文中,他首先毫不留情地痛斥日常生活中无所不在的虚矫和伪善,并归结远离此不实的泥召,乃是唯一的解决之道;其后,他扼要说明学佛之道的主要修行,始于认清世俗生活染污和无明的过患。他阐述了前行、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以及大手印(The Mahamudra)和大圆满(The Great Perec-tion)的离思禅修。最后,他回归原题,敦促我们严格检视自己对物欲的偏执,并认真思惟我们真正想要如何度过余生。  
原颂的语法精炼,闪耀着机智与文采,诗韵天成,但不失其精要、明确和清晰。在英译中,我们已尽力传达原文的某些行文风格,但实无任何译文可做到完全地信实(熟悉藏文者,可参与书末附录之原颂)。  
然而,在巴楚仁波切精彩偈颂的诗意盎然下犹有深意。此偈颂的目的在于提供一个简洁、尤其是可兹记诵的架构,加上个别教导,以传递历代师徒经由口传教法、修行指导和私下相处所累积的大量经验、知识和智能。为了符合此需求,巴楚仁波切写下这综理教法、简要且易于记诵的八十二偈,并配合口头解说传授给弟子。  
仅管原颂中有许多偈颂被后代作者单独引用而家喻户晓,但唯有在活生生的口传传统和整部偈颂中,它们才能保有完整的价值。很幸运地,巴楚仁波切的弟子犹如前辈般严禁谨地修持、证悟并传下了此一传统。如今,在两代之后,顶果钦哲仁波切方能将此经验与智能的遗产传给我们。  
因此,钦哲仁波切的释论远超过仅是对原颂的详加阐释,更包括了巴楚仁波切得自其上师,上溯吉美·林巴(Jigme Lingpa)、龙钦巴(Longchenpa)到莲花生大士(Padmasambhava)暨无垢友尊者(vimalamitra)等伟大上师的真实法教。  
虽然释论在此是以书的形式呈现,但请不要误认为这是钦哲仁波切经过一段时间构思、修改、校订、调整与增删而写下的。这是他信手拈来之作,顺口说出,未假片刻的中断或思索。任何曾亲聆听钦哲仁波切开示的人,都会熟悉这种非凡的风格。他甚少瞥看一眼原颂,就能自在地开示,不疾不徐、不卑不亢、不止不顿,彷佛教徒从记忆中读取看不见的典籍。每个句子,不论多长或多复杂,都完整又合乎文法。而开示的主题也总是头尾一贯,时间恰到好处,又能切合听者理解的程度。此外,这种特殊能力并不限于某一特定的教派。钦哲仁波切精通各派教法,无论旅行到何处,他都能在任何教派的寺院内安坐,依其特定的传承精确地传法。  
一九九一年九月,当本书的英译工作进入最后阶段,仁波切殊胜的一生也走到了尽头,享年八十一岁。从早年起,仁波切终其一生都在学习、修行和教学。不论何时何地,仁波切总是流露着从不间歇的慈爱、幽默、智能和庄严。他的每一行止,都是为了保存和弘扬所有形式的佛法。毫无疑问地,仁波切是当代佛教最伟大的典范之一。  
年轻时期,钦哲仁波切就像巴楚仁波切一样,在山林野地里生活与修行。仅管后来的生活境况大幅转变,但仁波切从未失去纯朴的作风。这两位杰出大师毋庸置疑的共通点,便是他们坚定契合教法的生活方式。他们超越了任何特定的文化脉络,都具有启发人们深入诘问自己生命抉择的能力,并以深广的证量和智能,指引人们找到如实修持教法的道路。  
就今日来说,书中揭示的问题仍如过往般鲜明而息息相关。钦哲仁波切亲自选择出版此法教,藉以启迪人们思考自己的生活,同时提供殊胜三乘佛法的完整综览与修持方法。巴楚仁波切鲜活鞭辟的偈颂,加上钦哲仁波切晰踏实的诠译,诚使本书成为完整精简、不可多得的修行指引。  
在两位大师的信念里,强调此教法应在生活中彻底实践,才是如实体验万物的方式,就像不断呼吸着新鲜空气般。因此我们很高兴能介绍这本书给大家,也希望读者都能从中获得启发鼓舞,并将之铭记在心。
英文版致谢

  在十四世纪嘉瓦喇嘛和尊贵的朵本仁波切(Doboom Rinpohce)的祈请下,顶果钦哲法王于一九八四年二月在新德里的西藏之家(Tibet House)传下这些教法。之后,在一九八六年年四月于尼泊尔的雪谦寺(Shechen Tennyi Dargyeligne Monsatery)和同年七月在法国多荷冬(Dordogne)为举行第三次三年闭关的准备工作中,法王再交传授了原颂中的更多教授。这些开示都收录于此书。
  莲师翻译小组(Padmakara Translation Group)成员参与此项翻译工作者计有:译者贡秋·天津(Konchog Tenzin)、约翰·康谛(John Canti);编辑麦可·弗莱德曼(Michael Friedman)、查尔斯·贺斯汀(Charles Hast-ings)、玛瑞琳·希微史东(Marilyn Silverstone)、丹尼尔·斯戴弗勒(Daniel Staffler)和菲利斯·泰勒(Phyl-lis Taylor)等人。
  我们非常感谢尊贵的朵本仁波切同意让我们使用(一九八六年由新德里西藏之家出版)《佛法精义》(Essence of Buddhism)一书中,关于此教法的部分原始资料。
  我们也由衷感谢贡秋·拉折巴(Konchog Lhadrepa)为本书(英文版)所做的封面设计,以及其他为此书腾写打字、贡献心力的朋友:克莉丝汀·冯德凯(Chris-tine Fondecave)、已故的苏珊·福斯特(Suzan Foster)、约翰·派帝(John Petit)、安·孟克(Anne Munk)和拉嫫(S.Lhamo)等人。
体验顶果钦哲法王的慈悲智慧
作者:顶果钦哲法王   

顶果钦哲仁波切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藏传佛法修行者与教师之一。这一位尊贵的大圆满修行才者“伏藏者”,同时也是极著名的诗人、学者,及哲学家。话说“只要见到他的面孔就能够保证未来的解脱。”  
前年,我有缘翻译钦哲仁波切的传记。自从《顶果钦哲法王传》出版以来,得到很大的回响,不认是佛弟子或第一次接触藏传佛法的读者,都被书中的文字和精彩的图片所感动,被引领至另外一个世界中。  
之后,在雪谦·冉江仁波切和马修·李卡德的带领之下,我们在台湾成立了莲师释译小组(Padmakara Translation Group)之中文翻译小组,决定用中文出版顶果钦哲仁波切之所有著作。在小组所有同仁共同努力之下,已经有初步的成绩,今年能够为读者献上《唵嘛呢呗美吽--证悟者的心要宝藏》和《成佛之道--殊胜证悟道前行法》两本珍贵的法教,让读者体验顶果钦哲仁波切开示之广大与慈悲。  
我此生有幸与钦哲仁波切结缘,亲自体验他全身随时散发出来的庞大慈悲力量。那种感动,让我受用一生。相信透过本书文字,读者也能得到相同的启发。
巴楚仁波切简传

作者:顶果钦哲法王

  巴楚仁波切(一八O八~~一八八七)是一位得证的大师,虽然过着流浪汉般的生活,却是上世纪最著名的精神导师之一。时至今日,人们对他的记忆仍非常鲜明,他是鼓舞藏传佛教所有修行者的灵感泉源。  
一八O八年,巴楚仁波切出生于札秋(Dzachuak),地处雪谦(Shechen)和卓千(Dzogche)北方的一处康藏游牧区。幼年时的聪颖、善良和特殊能力很快得到证实。他被认证为住在同一区的大师巴给·桑殿彭措(Palge Samten Phuntshok)转世,以曾建造一座刻有十万块六字大明咒的石墙而闻名。后来,有几位伟大上师认证他是寂天菩萨的化身,也有人认为他是吉美林巴尊者的语化身。这位年轻的巴给转世--简称为“巴楚”,正式被推举为其前世僧院的住持。  
不久之后,他遇到主要上师吉美·嘉威纽古(Jigme Gyalwai nyugu)。这位伟大的上师曾住在西藏中部多年,是吉美林巴最杰出的弟子之一,后来回到康区,独自在接近雪线的扎玛隆(Dzama lung)僻远山谷闭关数年。在他所住的迎风山坡上,甚至没有山洞可以栖身,唯一的住所是地上的一个凹洞,靠着野菜、草根来维生。几年过去后,这位非凡苦行者的声名远播。数以百计的弟子前来求见,在附近搭帐棚住了下来。吉美·嘉威纽古是修行者的典范,生活极为俭朴,决收一直在那儿闭关直到彻底证悟。从吉美·嘉威纽古处,巴楚仁波切接受了不下二十五次的《龙钦心随》前行教授,以及其它许多重要法教。他非常精进地研习、修持这些法教。巴楚仁波切十几岁时,曾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各地寻访、随侍上师--多数上师都居无定所。除了吉美·嘉威纽古,巴楚仁波切还跟当时最重要的许多大师学习,包括第一世多竹千(the first Dodrup Chen)、吉美·听列伟瑟(Jigme Trilne Oser)、吉美·哦萨(Jigme Ngotsar)、多拉·吉美(Dola Jigme)、卓千寺的嘉瑟·贤遍泰耶(Gyelse Shenpen Thaye),以及大成就者多钦哲·耶喜多杰(Do Khyentse Yeshe Dorje)等。  
多钦哲·伊喜多杰是持明吉美林巴的意化身,从小就有天生的千里眼,示显无数神通。巴楚仁波切对这位不寻常的大师具有强烈的虔诚心,视其为佛。有一天,多钦哲在札秋看到巴楚从附近经过时,大叫:“喂!巴给,过来!你不敢吗?”巴楚一走近,多钦哲便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猛掼在地上,然后在泥地上拖拉着他。巴楚知道多钦哲醉得很厉害,呼气都透着酒味。他心想:“连他这样的大证悟者也会醉成这样,做出不合理的举动!”他的心里浮现佛陀对饮酒过失的阐释。  就在这一刻,多钦哲空然松手放开巴楚,狠狠地瞪着他说道:“噗!你脑袋瓜里想着什幺邪恶、迂腐的念头!你这条老狗!”接着朝巴楚脸上吐口水,向他伸小指(一种极端轻蔑的手势),就走了。刹那间,巴楚了悟到:“我完全被迷惑了。这是一个直指究竟心性的甚深教授。”他以禅定姿坐下,无碍觉性(unobstructed awareness)的证量从心中自然生起,清朗如无云睛空。早先吉美·嘉威纽古授予的本觉教示宛如破晓,而多钦哲给他的这个证验则像完整的日出。后来,巴楚仁波切开玩笑地说:“'老狗'是多钦哲给我的一个秘密灌顶法名。”在巴楚仁波切的一些著作上,他也蜀名为“老狗”。  
在他产世的侄儿过世后,巴楚仁波切决定终其余生过着无家、无恒产的生活,他将一切寺务料理妥当后,就离开过着浪游的生活。  
卓千寺四周险峻、茂密的山丘及谷地,星布着栖身小屋和茅棚,是巴楚仁波切无家生活初期多半是居住之地,往后他也常回到那儿。在卓千寺,他从嘉瑟·贤遍泰耶和成就者第四世卓千仁波切敏殊·南开多杰(Mingynr Namkhai Dorje)处得到很多教授。他也在此处的大威德禅修洞(Yamantaka Meditation Cave)中写下名著《普贤上师言教》。  
在山林间漫游,住在山洞、森林与荒烟蔓草中的隐修处,他持续禅修着慈、悲和菩提心--愿一切众生解脱成佛。这些是他所持守的修行根本。对任何人,不论尊卑,他都会说:“没有任何事比心地善良、行为仁慈更重要。”当他的菩提心愈趋深广时,对于究竟当下的大圆满证悟也就愈发深入。  
四十三岁那年,巴楚仁波切前往安多(Amdo)拜会伟大的上师夏嘎·措竹让卓(Shabkar Tsokdruk Rang-drol)。在半路上,他听说夏嘎已经圆寂,便改道去了果洛(Golok)。在那儿,他再度常伴嘉瑟·贤遍泰耶。他教化了果洛地区的人民,甚至说服强盗与猎人放弃劫夺和杀生。  
年轻时,他师事当时最伟大的上师,并以惊人的记性将学到的大部分法教牢记于心。稍长,他能一次教导最复杂的佛教哲理长达数月,毋须倚赖任何一页经文。他说法时,人们的心完全被转化。每位聆听法者感受到祥和,且能毫不费力地安住于思惟修。他所说的话,即使只有简单数语,也能开悟一道通往修行生活、连绵不绝的新视野之门。他的开示直截了当,可让人们立即应用于内在的修证经验上。他渊博的学识、温暖的加持力和深广的内证功夫,使他的法教拥有迥异于其它上师的特质。  
从他的外表、衣着以及和不相识者的相处方式来看,巴楚仁波切与一般人无异。偶然遇见他的人,都想不到是一位伟大的上师。甚至还有一些不认识他的喇麻,对他讲授巴楚仁波切自己的著作。他一无所有,完全远离俗务,也从不接受供养。如果有人坚持供养他一些金、银或其它贵重物品,他便随处放置,然后毫不在意地离开。当他停留于某地时,没有固定的计划;离开某地时,以不会有特定的目的地。他身上只带着一根拐杖、随身衣物,以及一只装着煮茶用的泥壶与一本《入菩萨行论》(Bodhicharyavatara)的小布袋。他随意在森林、山洞或不知名的途中停歇,久暂不定。  
每个与他相处过的人都说他只谈论佛法。他可能会传法,或述说古代伟大上师的故事,但从没有人听他聊过世俗的闲话。他几乎不太讲话,而开口时,都非常坦率直接,对那些喜好恭维的人来说是很不舒服的。他的风范令人敬畏,甚至在一开始令人感到害怕,也只有那些真心需要他的精神指引的人才会接近他。但所有坚持追随他的人,到最后都会发现自己离不开他。  
当今所有最优秀的上师们咸认巴楚仁波切是最杰出的禅修大师,毫无疑问地已证得了胜义谛。至尊嘉瓦喇嘛常公赞美巴楚仁波切的菩提心教授,那是他持守和传授的法教。顶果钦哲仁波切也推崇巴楚仁波切是修持大圆满见、修、行的完美典范。  
巴楚仁波切确实从心里了解十四世纪的大师嘉华·龙钦巴(Gyalwa Longchenpa)著名的《七宝藏论》(Seven Treasures)及其它作品,他认为嘉华·龙钦巴是佛教修行道次第的究竟权威(ultimate authority)。当巴楚仁波切在山洞或简陋的隐密处闭关时,会写下一些作品;这些高深、原创的论释大多收录在他的六函著述中。他最受欢迎的作品《普贤上师言教》,是以鲜明的地方色彩插丰富轶闻的方式,来阐述吉美·嘉威纽古传授的宁玛派传统前行法(或加行法)。此书受到西藏各教派大师和弟子的一致推崇。  
巴楚仁波切毫无偏私地教导各教的弟子。他与蒋贡·康楚罗卓泰耶(Jamgon Kongtrul Lodro Thaye)、蒋扬·钦哲旺波及米滂上师(Lama Mipham)在不分派运动(nonsectarian movement)的发展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此运动在十九世纪兴起,当许多珍贵的传承与法教濒临灭绝时,曾重振了西藏的佛教。巴楚仁波切力倡独处之乐与隐修的简朴生活,总是强调世俗的努力和追求是无益的。  一八八五年,巴楚仁波切七十七岁时,返回了出生地札秋喀,直到一八八七年圆寂。他的侍者苏南·才仁(Sonam Tsering)描述了他圆寂前数小时的情形。    
十七日当天,他吃了一点食物,并念诵忏悔续(Confession Tantra)。然后做了一些大礼拜、五支瑜伽(fivefold yogic exercise)和运动来打开心脉。翌日清晨,他吃了一些酸奶,喝了一些茶。当阳光开始普照时,他脱掉衣服,身体坐直,盘腿金刚坐,双手置于膝上。当我替他披上衣服时,他没有说什幺。当时有三个人在他身边--贡阳(Kungyam)、医师和我。一段时间后,他两眼直视虚空,双手手指轻扣在衣服下结定印,然后进入广大光明的内在本净虚空中(inner space of pri-mordial purity),圆寂的无上圆满境界。   
巴楚仁波切的诸多重要弟子包括第三世多竹千仁波切(Dodrupchen Rinpoche)、纽修·隆多滇贝尼玛(Nyoshul Lungthok Tenpai Nyima)、阿宗·竹巴(Adzom Drukpa)、米滂仁波切、掘藏师索甲(Terton Sogyal)、第五世卓千仁波切(Dzogchen Rinpoche)、第二世噶陀·锡度仁波切(Katok Situ Rinpoche)、堪布昆桑·白登(Khenpo Kunzang Pelden)、堪布雍嘎(Khenpo Yonga)以及堪布贤嘎(Khenpo Shenga)。现今很多伟大上师持有巴楚仁波切法教的直接传承,其间只隔了一、两代。顶果钦哲仁波切幼年曾受米滂仁波切加持,并从巴楚仁波切的几位亲传弟子处领受法教。因此巴楚仁波切的法教、加持及启迪力至今仍与我们同在。
顶果钦哲法王简传

作者:顶果钦哲法王

  顶果钦哲法王是最后一代在西藏完成教育与训练的伟大上师之一。他是古老的宁玛巴传承的主要上师之一,是实修传承的杰出持有者。在他一生中,曾闭关二十二年,证得许多受持法教的成就。  
他写下许多诗篇、禅修书籍和论释,更是一位伏藏师(terton)--莲师埋藏之甚深法教“伏藏”的取宝者。他不仅是大圆满决窍(the pith instuctions)的指导上师之一。在他那个世代中,他是利美运动(不分派运动)的杰出表率,以能依循每一教派本身的传承来传法闻名。事实上,在当代上师中,只有少数人不曾接受过他的法教,包括至尊嘉瓦喇嘛等多数上师都敬他为根本上师之一。  
集学者、圣哲、诗人和上师之师于一身,仁波切以他的宽容大度、简朴、威仪和幽默,从未停歇对缘遇人们的启迪。顶果钦哲仁波切于一九一O年出生在东藏的丹柯河谷(Denkhok Valley),其家族是公元九世纪赤松德赞王的嫡系,父亲是德格王的大臣。当他还在母亲腹中时,即被著名的米滂仁波切指认为特殊的转世。后来米滂仁波切将他取名为札西·帕久(Tashi Paljor),并赐予特殊加持和文殊菩萨灌顶。  
仁波切幼年时便表现出献身宗教生活的强烈愿望,但他的父亲另有的打算。由于他的两位兄长已离家投入僧侣生涯:一位被认证为为上师转世,另一位想成为医师,仁波切的父亲希望最小的儿子能继承父业。因此当仁波切被几位博学大师认为上师转世时,他的父亲无法接受他也是祖古(tulku)--上师转世--的事实。  十岁那年,这个小男孩因严重汤伤而病倒,卧床几达一年。多闻的上师们都建议,除非他开始修行,否则将不久人世。在众人恳求之下,他父亲终于同意这个小孩可以依照自己的期盼和愿望来履行使命。    
十一岁时,仁波切进入东藏康区的雪谦寺(Shechen Monastery),这是宁玛派六大主寺之一。在那里,他的根本上师,米滂仁波切的法嗣雪谦·嘉察(Shechen Gyaltsap),正式认证他为第一世钦哲仁波切--蒋扬钦哲旺波的化身,并为他举行座床典礼。蒋扬钦哲旺波(1820-1892)是一位举世无又的上师,与第一世蒋贡康楚共同倡导全西藏的佛教文艺复兴运动,所有当今的西藏大师都从这个运动中得到启发与加持。  
“钦哲”意即智能与慈悲。钦哲传承的转世上师是藏传佛教发展史上几位关键人物,其中包括赤松德赞王、九世纪时与莲师一起将密法传入西藏的无垢友尊者(Vimalamitra)、密勒日巴尊者弟子暨噶举派祖师的冈波巴大师(Gampopa)、十八世纪取出龙钦心髓(Longchen Nyingthig)的吉并美林巴尊者等。  
在雪谦寺中时,仁波切有很多时间住地寺庙上方的关房,跟随其根本上师学习与修行。在这段期间内,雪谦嘉察授予他所有宁玛派的主要灌顶和法教。仁波切也向其它许多大师学习,包括巴楚仁波切著名的弟子卓千堪布贤嘎。堪布贤嘎将自己的重要著作《十三部大论》(Thirteen Great Commentaries)传给他。他总共从超过五十位上师处得到广泛的法教与传法。  
雪谦嘉察圆寂前,钦哲仁波切向切敬爱的上师许诺:他将无私地教导任何请法之人。此后,从十五岁到二十八岁间,他大多数时间都在闭严关,住在偏远的关房和山洞里,有时只住在离出生地丹柯河谷不远山区里突出山岩的茅棚中。  
顶果钦哲仁波切后来伴随宗萨·钦哲·却吉·罗卓(Dzongsar Khyentse Chokyi Lodro,1985~1959)多年,他也是第一世钦哲的转世之一。从却吉罗卓处接受了《大宝伏藏》(Rinchen Terdzo)的许多灌顶之后,仁波切表示他想将余生用于闭关独修。但却吉罗卓回答:“这是你瘵所领受的无数珍贵教传下、授予他人的时候了。”从此,仁波切便孜孜不倦地为利益众生而努力不懈,成为钦哲传承的标竿。  
离开西藏后,钦哲仁波切遍历喜玛拉雅山区、印度、东南亚及西方各地,为从多弟子传授、请解佛法,多半由妻子桑雪·拉嫫(Sangyum Lhamo)和孙子暨法嗣的冉江仁波切(Rabjam Rinpoche)随侍在旁。  
不论身处何地,仁波切总是在黎明前起床,祈请、禅修数小时后,再开始一连串活动,直到深夜,他能够安详自在地完成一整天的沉重工作。无论他做什幺--他可以同时处理几样不同的工作--似乎都与他自然流露的见、修、行一致。他的弘法与生活方式已和谐地融为一体,浑然融入了修行道上的各个阶段中。他也广作供养,一生中总共供了一百万盏酥油灯。所到之处,他也资助许多修行和有需要的人们,其谨严的态度,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所做的善行。  
仁波切认为在圣地建塔兴寺有助于防止战争、疾病与饥荒,并能促进世界和平,提升佛教的价值与修行。在不丹、西藏、印度及尼泊尔,他不屈不挠地启建、重修了许佛塔与寺院。在不丹,他依照先前为国家和平所做的预言。建造了数座寺院供奉莲师,并盖了一些大佛塔。渐渐地,他成为全不丹人,上至皇室下至平民最尊敬的上师之一。近几年,仁波切重返西藏三次,重建并为毁于文勒时期的雪谦寺开光,且以各种方式捐助修复了两百间以上的西藏寺院,尤其是桑耶寺(Samye)、敏珠林寺(Mindroling)和雪谦寺。在印度,他也在佛陀成道的菩提树所在地菩提迦耶建了一座新塔,并计画在北印度其它人七处和佛陀有关的伟大圣地建塔。   
在尼泊尔,他将丰富的雪谦传统搬入新家--位于波纳斯大佛塔(stupa of Bodhnath)前的一座宏伟寺院。此寺成为他的主要驻锡地,可容纳住持冉江仁波切所领导的众多比丘。钦哲仁波切有一个特别的愿望,希望这座寺院成为以原有纯净传承来延续佛法的这场,如同他们先前在西藏所学习、修行般。他也投注相当大的心力教育杰出的年轻上师,使其能担负延续传统之大任。   
西藏的佛书与图书馆历经大规模的破坏之后,很多著作都只乘下一、两个副本。仁波切花了多年时间,仅可能印行西藏佛法的特殊遗产,总共印制了三百函,包括蒋贡康楚的《五宝藏论》(five treasures of Jamyang Knogtrul)。直到晚年,仁波切都还在寻访他尚未得到的传承,并传授弟子他所持有的传承。终其一生,在数不尽的法教中,他曾传授两次一百零八函的《甘珠尔》(Kangyur),以及五次六十三函的《大宝伏藏》。  
他在一九七五年首度造访西方,此后又造访多次,包括三趟北美之行,并在许多国家传法,尤其是在他欧洲的驻锡地,位于法国多荷冬的雪谦·滇尼·达吉林(Shechen Tennyi Dargyeling)。在那里,来自世界各地的弟子都从他身上获得了广泛的法教,有几批弟子也在他的指导下开始传统的三年闭关修行。  
透过他广大的佛行事业,钦哲仁波切不吝地奉献全部生命于维续、弘扬佛法。让他最感欣慰的事,就是看到了人们实修佛法,生命因发起菩提心和悲心而转化。  
既使在生命的最终几年,钦哲仁波切非凡的精神与活力也甚少受到年岁的影响。但在一九九一年初于菩提迦耶弘法时,他开始示显生病的初步徽兆。然而,在结束所有教学课程后,他仍继续前往达兰莎拉(Dharam-sala),顺利地以一个月的时间,将一系列重要的宁玛派灌顶和法教传给至尊嘉瓦喇嘛,圆满后者多年的祈请。  
回到尼泊尔后,正值春季,他的健康持续恶化,许多时间都花在默默祈请与禅修中,每天只保留几小时会见需要见他的人。后来他决定前往不丹,在莲师加持的重要圣地“虎穴”(Paro Taktsang)对面闭关三个半月。  
闭关结束后,仁波切探视几位正在闭关的弟子,开示超越生死、超越任何肉身化现的究竟上师之意。不久后,他再度示现病兆。一九九一年的九月二十七日夜幕低垂时,他要侍者帮助他坐直。次日凌晨,他的风息停止,心识融入究竟空性这中。
导言 开启证悟者的心要宝藏
作者:顶果钦哲法王

领受和修学法教的正确发心  
等虚空无边无尽的众生,小至微细昆虫的每个生命,都希望离苦得乐。但没有一个众生了解,在追寻快乐的过程中,唯有遵循善行方能带来快乐;也没有一个众生明白,有努力避免痛苦时,会因恶行而导致痛苦。因此众生不知不觉的悖离了快乐,陷入痛苦之中。  
期待快乐又不放弃恶行,就好比把手伸进火里却不希望被烧炙般。当然,没有人愿意受苦、生病、挨饥受冻--但只要我们继续纵情作恶,苦难将永无止境。同时,除非我们有善的行为、言语和思想,否则永远不会获得快乐。善行必须靠自己培养,买上到也偷不来,更不可能碰巧遇到。  
我们的作为不外乎身、语、意三者。这三者中,身、语的活动无法自行引发;意决定了我们的所言所行。如果任由心意到处驰骋,只会滋生愈来愈多恶行,这正是我们累世在转回(samsara) 中不断徘徊流转的原因。  
在无始转回和累世中,我们必曾在过父母。事实上,因我们不断受生,所以每位众生 。都必曾是我们的母亲或父亲。每当思及这些曾为我们父母的众生,长久无助地在转回中流浪,好象瞎子迷了路时,不禁会对他们生起强烈的悲心。然而,光有悲心是不够的;他们需要实质的帮助。但只要我们的心还受制于执着,仅供给他们食物、衣服、金钱,或只付出情感,最多只能带给他们有限和短暂的快乐而已。我们必须找到一条路,帮助他们从痛苦中完全解脱出来。而唯一达到这个目标的方法,就是实修佛法 。  
因此,在接受这些珍贵的法教之前,首先应该生起正确的发心,明白学习和修行的目的不是只为自己,主要是为了让众生轮回大海中解脱,并引领他们证悟成佛。这便是广大圆满的菩提心 。  
菩提心,意即“觉悟的思惟”(the thought of enlight-ment)。它有两个面向:一是为了一切众生,二是智能的开展。